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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

作者:北方鹰发表于:2011-8-3 18:50:01  短篇抒情散文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新澳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些人分手以后一直放不下前任,甚至自欺欺人希望前任能回心转意,殊不知这样不仅挽不回前任的心,就连新的桃花运也可能被你拒之门外。快来看看哪些星座会因为念旧而阻挡桃花运,千万不要为了一颗小树苗而失去整片森林哦!巨蟹座念旧是好,只是你的念旧运用不当,会使你葬送你的美好爱情,与前任分手了,你依然会抱着一丝希望,总觉得有朝一日能复合。正是这样的自欺欺人让你的桃花运一直处于平平的状态,放不下过去,即使有桃花运来到你也不上心,何来的新开始呢?天蝎座你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前任抛弃了你,也许早就已经揽着其他人风流快活了,而你却一直纠结ta为什么要抛弃你,说什么也不甘心,关系上与ta已经结束了,可是你的心里却一直放不下ta,就算是恨也要恨ta一辈子,这样又何苦呢?这等于为你的桃花运自掘了坟墓。双鱼座你很脆弱,可以允许你需要一段时间来修复受伤的内心,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无止境地自暴自弃!桃花运从不偏心谁,只是你把它拒之门外了。你没有脱离过去的决心,又何来迎接新生活的勇气?只要抛开过去,勇敢接受新的恋情,你才有机会得到幸福,反之,你的单身汪之路只会继续伤感爱情语录

琢磨题目的时候,我正在通往老家的路上。母亲去逝后,反倒比以前回老家更频繁了。只要闲暇,甚至是下乡出差,事毕后总要打发司机多绕一些路,顺便回老屋看看,似乎母亲仍然坐在门道或者躺在炕上等我,等我陪她唠嗑。更多时候我还是喜欢独自回家。孑身一人,了无牵挂。妻是外乡人,自小在城里长大,虽说同床共裘十几年了,但还没被我的农村习性彻底改造,反倒时时笑话我是恋家的狗。恋家狗有什么不好,总比丧家狗好吧!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却不肯说出。年纪渐长,城府被岁月的镢头挖成了一眼深井,常常会波澜不惊;肚子也成了日渐扩张的容器,就像镇元大仙的口袋,什么都能容纳进去,而且袋口扎得严紧。汽车在西宝公路叉口停下,我便踏上真正的乡路。路上行人如帜,来来往往的穿梭,眉眼上却明显满带艰辛。现实不是报纸上装饰的绵秀文字,褴褛衣衫,菜色满容在寒冬的秦岭山麓活生生的摆着。碰见几个熟人,只是默然的打个招呼,稍事寒喧他们便又急匆匆的走了,去拾掇养家糊口的东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所有的理解和同情都是多余的,生存毕竟是第一要务,那像我这般清闲。

节气己过了冬至,料峭寒气扑天盖地了许久。今天太阳很好,难得寒冬有这么好的太阳,很好的太阳符合回家的心情。阳光洒在柏树坡上,清冽中带着灿烂的光影。视野清癯而廖廓起来,有几朵闲云幽静的飘在半空,缓缓地就缠在秃了叶子的树杈。路面是硬土,今秋雨水多,经过反复泥泞,又经过来来去去的践踏,撒下一路结实的土疙瘩,蜿蜒的伸向坡顶。坡顶的大槐树还在,遥遥的就在我的头顶。许多年过去了,大槐树依旧是那么大,仿佛岁月没留给它些许的印记。看见大槐树就感觉亲切,由不了人的感觉热乎乎的涌上心头。"预备,跑!"我们就尥蹶子向坡顶冲锋,活像一群青皮毛驴。这当然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感觉绸缎一样光滑,而且清新宜人。绾起袖子编起裤腿就能一溜烟跑两三里坡路。喘气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这种喘法。那时猫着腰,双手撑住膝盖,脸虽憋得通红,几次呼吸就过去了。现在呢,紧走几步便咳嗽得要命,而且是干咳。妻子总在数说,说都是抽烟的结果,说是四体不勤像熊猫一样疏懒的结果。在医院体检,检查胸腔时竟发现气管全是黑的,黑呼呼的自肺部直达喉咙,像移植了一尊烟囱。路有些崴脚,坡上草树早已铅华洗去,萎缩的耷拉起叶茎,显出褐黄的色调,返还成土地的颜色……生命的轮回总是这么分明,从那里来的,临未,转了一圈又会转回去。树木迭逢遭遇,被人为的砍伐或自然病故,化成农家屋椽或灶间柴禾,现在稀疏的能数出株数。裸露成片的野草漫延开去,最多的品种是索草和狗尾巴草。索草驯顺的匐匍地面,似乎彻底给寒冬缴械投降了,狗尾巴草却扬着绒绒的头颅,兀立风寒以蓬头垢面的姿势对抗着冬,秋天己经走远,生命亦注定走到尽头,留下柔劲的枯尸守候潜落泥土中的籽粒,期待来春重新发芽。狗尾巴草扎成草环,戴在脑壳能模仿出小兵张嘎。张嘎是我们少年时追慕的偶像,远甚现今少男少女对"超女"的推崇。我们往往要通过摔跤,才能定夺谁最有资格扮演张嘎。编草鞋用索草最好,用苞谷皮作鞋底我们能编出许多花样,穿在脚上再扑腾进涝池,水面便浮起一层绿色脚丫和雪白的屁股。"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读骆宾王带满稚气的句子,觉得骆宾王肯定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无拘无束的放纵童趣,才有这般生动的文字。暗自想去,没有经历乡野生活的孩子,与那些长久亲炙自然的孩子相比,人生体验中肯定有一块难以弥补的缺失。

草坡上几只羊低头啃草,一大两小,显然是一家三口。似乎受脚步声打扰,老羊抬头瞅了我一眼,遂又低头下去。小羊瞪着圆眼,怯怯的盯着我半响,便箫瑟的躲到老羊肚下,伏在干瘪的羊奶头上吸嘬。草皮己枯,老羊头木犁似的在枯草上穿行,唇齿开合间枯草己填塞进牙床,枯草虽说水分尽滤,养份不多,藏贮其中的纤维在寒冬季节仍是尚好的食料。老羊啃几口草,抬头扭动一下身子,小羊也就扬起头。我在老羊眼里看见了怜爱与亲情……只有母亲端祥儿女才曾有过的眼神,虽说老羊眉宇锁满眼屎、草屑,却掩不住生命本能中一弘清水滢滢漫过,在这样荒芜的环境与严寒气氛里,着实令人感动。我转头过去猛间发现土崖跟还蜷缩着个女孩,委身在崖壁凹处,方才失忽在我的视线之外。粗布棉袄,纹饰看不真切,几处己有些破损,是那种经历过长久时光的破损。袖筒边缘烂去,露出棉絮。这样的装饰见过,是在我远去了的童年时代。女孩头发篷乱,面容也似曾见过,只是记不清楚。见我走过去,女孩扑闪着眼睛,羞怯的望我,眼神没有小孩的清澈,有层雾幔着。

谁家娃娃?我问。

我爸叫金魁。女孩唏嚅半响,答道。声音嘶哑,像被寒冬的冷水浸泡过。

咋没上学?我又问。

我爸不让!女孩低头窸窣的扯着衣襟角。我爸有病,腿摔断了。女孩补充道。

金魁我记得,童年玩伴,那时调皮捣蛋最厉害,也很聪明,是我们"老大"。早知道他家境贫寒,但没想到竟潦倒到女儿失学的境地。我的心情沮丧起来,此后的路上全是女孩的眼神在眼前闪现。那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无助、忧郁表情,活像一块被人揉搓发皱又随便丢弃一边的破抹布,油生感慨却无力救赎。贫穷不可怕,但贫穷扼杀人性中最纯洁的东西,总是那么让人寒心。

老屋家门依然紧锁着。我开门进去站在院里,地面飘落满地枯叶。葡萄架还在山墙处,藤条在水泥桩架上扭来扭去,盘枝错节,遒虬突欹。藤条上残存几颗葡萄,己被风干了,黑瘪的吊着。我掂起扫帚,清扫了一遍,院子才显出清爽。二爸来了,手里拄了根拐杖,走得颤颤微微。我连忙上前扶住,搀到板凳上坐下。父辈之中我跟二爸说来最亲近。伯父在我少不更事时发疯了,父亲去逝得早,记忆里都是残破的碎片,留不下囫囵的印像,既使留下也像冬天里的石头,虽被太阳晒着却少有温度。伯父发疯是家门忌讳的事情,听说是因婚姻问题疯了的,疯了的伯父跌进水井淹死了。婚姻这东西像个土坎,翻越时稍不留神会摔得半死。伯父就是在婚姻上钻了牛角,婚前与桃花岭的黄姓姑娘一见锺情,并在野地里行了苟且之事,与原定妻子结婚时伯父反悔了,成亲那天躲进到秦岭山凹,叫几个小伙捆住押回家,差点被爷爷打折了腿。爷爷一辈子钢邦硬正,反倒被伯父气得要死,觉得辱没了门风,丧德败兴。婚后伯父偷偷与黄家姑娘私会,婶子纠合了娘家兄弟,到桃花岭黄家打过几架,但仍然管不住伯父。婶子举报给公社,让公社基干民兵押着批斗过几回,便彻底失去理智,再也没能以正常人的身份在山村呆过一天。婶子后来悔得要死,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引起这样后果,寻死觅活的折腾。父亲因病亡故,兄弟仨现剩下二爸。二爸是村里最有血性的汉子,生产队时他在秦岭看守山场,独自一人曾杀死过一头野猪。他脾气鲠直,平时沉默寡言,话语不多,性硬得像杠木橛。农活闲了,二爸就背起画箱,走村串户的画棺材。人生在世来来去去,死时能背一付好棺椁也算是最后的指望。好棺椁要好棺木,也要好画工,画得富丽堂皇。二爸擅长画棺材,他打开画箱,摊开画具,调兑好漆水,就把黑的红的黄的色彩饱满的涂在白楂棺板上,那种带有神奇色调的漆水,在二爸手底诞生了接近于极终意味图案,常叫主家……那些静眼关注的老爷爷老婆婆,觉得每一笔似乎都涂在自已的心上,在另一个世界也享用不尽。可如今脑血栓让二爸半身不遂,曾经有过的强悍早已不知去向,整个人萎缩了,生硬得失了原形。老人接过我递去的香烟,在怀里哆嗦的要寻找火柴,我赶忙用打火机点着。老人深吸了一口,长长地从鼻孔喷出两股白烟,依稀尚见早年的豪气。我们爷儿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似无话可说,更多时候是沉默。二爸含混不清的舌头,似乎被谁割去一截,说着费劲,听着费力。风烛残年,揪心的事多,二爸最揪心的是自个的病,觉得生活得像个累赘,不能下地作务庄稼,生活也自理不清白,眼巴巴的活着等死。二爸用手掌拍拍左腿,老眼红红的,他用手背抹抹,长叹一声:唉…阎王爷…眼瞎了…咋还不…叫我呢!结结巴巴说毕,一瘸一拐的走了。

墙根花圃有几株玉兰,叶片己经凋零,枝条疏朗苍劲。逢春季花开,满树粉白的花朵,满院绵长的清香,煞是娇媚、馥郁。四五只麻雀,不知什么时候蹲在葡萄架上,忙着用喙梳理灰色的羽毛,边梳边"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偶尔朴棱一飞,窜到房檐上,我才发现檐逢麻雀己经垒上了窝棚,窝边露出细绒的羽毛,在细风中摇曳。庭院仿佛是我怀揣的旧年日历,每个角落都有熟悉的身影在上面打上记号。母亲一辈子受苦,素常不愿侍弄花卉,过去院里的空闲地方,她会开垦出来,种些青菜豇豆,说是吃用方便。我从苗圃要了几株玉兰,栽在菜畦,母亲虽说不太乐意,却也没有责备。母亲说是与其栽花,还不如务劳几颗葡萄,既能避署又能得些实惠。葡萄栽了,母亲比经管我们兄妹还要用心,施肥、浇水、搭架,连同玉兰也跟着享受礼宾款待。到了葡萄熟了,院子里就挤满隔壁四邻的娃娃,眼馋那一嘟嘟一串串晶莹的葡萄。母亲就搬来方登,掂着脚站在上面用剪刀把熟透了的葡萄剪下,招呼娃娃们吃,自已欣慰的看。我曾埋怨母亲,那么大年纪不顾忌安危还登高爬低,娃娃撒得满地葡萄皮。母亲说,你吱哇啥,等我死了,娃娃就不来了。噎得我难受。我知道母亲喜欢娃娃,喜欢看娃娃在跟前蹦蹦跳跳,再烦再乱也无所顾忌和怨言。

堂哥来了,见我给玉兰和葡萄树扎护麦草,防止霜冻,便搭帮起来。母亲在时,每到大冷天气到来之前,就将麦草敷在树干,再用麻绳捆绑结实,好让玉兰和葡萄树安然过冬。我觉得母亲有点"迂",冷暖对硕大的树木失去知觉,是它们生命历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可母亲始终认为树木像人一般,既知冷暖,又有灵性,冷了要给它穿衣,渴了要给它喝水。你对它好,它会加倍偿还你的……给你开最香的花,结最大的果。生死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母亲最朴素而又实在的处世哲学。母亲临终时,母亲让我给她梳头,给她洗脸,温顺的偎在我的怀里,就像我小时的模样,毕了攥住我的手,叮咛我照护好玉兰花树,照护好葡萄树,花开了,给她掐一朵,葡萄熟了,给她摘一串。我知道母亲晚年鼻豆炎厉害,早己嗅不到花香;她牙口不好,有些酸味的葡萄她很少去尝。只是我截止现在,还想不透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院中的花树果木竟是那么的牵挂与眷念。

堂哥有些自私,在我们同辈兄弟中口碑不佳……心眼小,心胸窄狭,为鸡毛蒜皮的琐事能争个你死我活。实用是堂哥的法宝,在为人处世中不吃眼前亏,继承了我婶子的衣钵。没事看不见人影,有事肯定会寻上门。堂哥说,你侄女初中毕业了,高中读了几天死活不愿再去,硬要到南方打工。现在世道乱,女娃年龄小,出门实在操心。堂哥闺女小萍念书黏得像浆糊,不是读书的料,考试经常稀里糊涂,没少让堂哥俩口头疼。高中没考上,是我厚着脸皮硬安插进西城高中。牛不喝水强按头屁事不顶。我劝解几句,说最好趁小学门手艺。堂哥吱吱唔唔的说叫我想些办法,能否送到六一五厂技校学开数控车床。说是谁谁家娃娃学了数控车床,到南方打工一月要挣三四千元。见堂哥心切,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试试。堂哥便喜笑颜开,赶紧从兜里掏出纸烟。我想起金魁和他家闺女,便问堂哥。堂哥说金魁给人家盖楼,从三层架板上跌下来摔了个粉碎性骨折,截肢了,在炕上躺了两年多,拉了一屁股债,包工头只给了三千块再也不愿付款。老婆跟放蜂的蜂客跑了。闺女也倒霉,叫学校老师糟蹋了,告到镇上说是证椐不足。听堂哥无关痛痒的讲述,就像听人讲述煽情的影视情节,细节虽被省略,可惨烈的镜头从银幕上渗出淋淋鲜血,殷殷的流成一条河。

离收获尚早,碾麦场上便种满了蒜苗、油菜,一畦一畦用土垅分隔各家的界限。蒜苗绿油油的,像远处大田里的麦苗。油菜底层叶子被霜杀了,泛出风干后的土黄。没有人不锺情碾麦场上的景色,最亮丽的时刻是麦场垛满麦垛,还有许多移动的麦垛沿四面八方的田间土路,源源不断的被架子车拖拉机拉载过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为的就是把汗水变成庄稼收回到碾麦场上。早熟的麦子被零星的割回,经不住打麦机碾麦机折腾,麦场上便出现了连枷……一种用藤荆枝条编制的农具。这种最古老的农具,估计其久远绝不逊短于木犁,在岁月的递增演变中依旧标本似的握在农人的手中。我喜欢看母亲用连枷打麦,麦被放倒铺成炕席一般大小,母亲站在一头,不断的扬起手中的连枷。连枷拍击麦草,麦粒从麦穗上击落,像珍珠从沙层迸出。人类与自然周旋的过程中,许多优美的意境产生在艰难之中,带有不能泯灭的诗情画意。用连枷打麦是体力活,上上下下连枷在空中划出圆润的抛物线,转身360度再重重的落到麦草上,至少需要数千数万个回合。我曾让我的朋友画过一张油画,就是碾麦场上一位妇女举起连枷的瞬间片断:金黄的麦草,暖意的阳光,蓝印花衣衫,方口襻带布鞋,褐色古旧的连枷,以及妇女坚韧的面容和额头欲滴的汗珠,共同构成了一幅感人而又震撼的画面,视觉的冲击力绝不逊色于罗中立的《父亲》。有画商要重金购买,希望我能割爱转让。任凭他费尽口舌我也没有答应。这幅油画只离开过我半月,是画家朋友在西安《美术家画廊》办个展临时借用。此前此后就一直挂在我的书房,朝夕与我相伴,因为画中的妇女,就是我的母亲。

回到老家必定要去的地方是父母的坟头。这是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似乎有根细线牵着我的心走进柏树坡那块坟地。马蹄形的坡地,面东朝阳隐藏在一片蓊郁的柏树林,柏树从馒头般的坟丘前后漫延开去,营造出肃穆庄重的氛围。在这一片安眠的坟中,有许多人未曾见过,早在我出生前己在这里落户,从墓碑上只知道那是谁谁的先人;有些还依稀能记起模糊的容貌。我在父母坟前烧过纸钱,纸屑烟灰在坡风中盘旋,又缓缓落下尘埃。冥币面额随世间的物价上涨也己通货膨胀,早年间的五元十元百元钞票,现在换版成万元亿元大钞。几大沓纸钱烧去,我不知道几亿亿的钱财通过风尘,通过幽静的冥国银行或邮局,是否能到父母手中,去换取另一个世界的一应所需。父亲嗜好抽烟,父亲硕大的铜烟锅己随父亲掩埋进棺椁。父亲是一手攥着细长的烟锅杆,一手握着块馍馍上路的。母亲说你爸身体不好,走长了路要歇,歇脚时抽袋烟能解乏困;咱家穷,难保有阴间的野狗野鬼纠缠,纠缠时扔几块馍馍就能打发。现在我跪在坟头,将一盒香烟拆开,把烟捣碎撒进尚存火舌的火堆。父亲喜欢新疆茉荷烟,一大塑料袋才几块钱,我曾抽过,味道远赶不上好猫玉溪。我知道父亲并不喜欢我的纸烟叶,觉得没劲,可我还是希望父亲在另一个世界换换口味,活得更有些档次,更有些质量。

坐在长满野草的土坎上,目睹夕阳在坟丘撒下古铜的余辉,生命之中许多琢磨不透的感慨会开朗起来。生与死、悲伤与欣慰,一切来来往往逡巡于今世来生、精神与肉体的意念,会将暗示或答案刻进我们的人生词典。有时不免去想:人或许只有经历生死离别切肤之痛,经历悲伤苦难无妄之灾,才会真正的看穿世事,才会体会到点点滴滴生活之中的欣慰与快意。回望,有许多倾诉的话题需要注释,我们的眼界会因种种牵绊失去朝前的力量,但抖落风尘之后,只要将耳朵贴近土地的任何一个地方,你总能听见无数双脚板,在来来往往的路上鼓点般的踏响,而那条路,就铺在你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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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野草人世

审核:张朝宇精华:张朝宇
关于短篇抒情散文《来来往往》的编辑点评:

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回到老家必定要去的地方是父母的坟头。这是的确是一个习惯。

——张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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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心3〗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3-4-27 20:50:23

哈哈,我就为这篇文章写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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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鹰〗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9-18 09:56:51

呵呵,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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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漫天〗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12 10:16:40

北方鹰,我喜欢你的文字。杠杠的

北方鹰〗回复于2011-8-25 16:17:2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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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漫天〗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12 10:15:50

网站新改版后,一定震撼大家。哈哈

北方鹰〗回复于2011-8-25 16:18:18

翘首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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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飘〗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10 06:43:43

再次拜读。还是觉得北方鹰的文章耐读。有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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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君〗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5 08:11:10

呵呵,希望北方鹰多发些美文。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3:49:31

谢谢李兄!我的文字那里是美文呢,这里好多朋友都是大家,多去读他们的文章,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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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草〗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23:39:12

求本人照片。赶紧放照片,呵呵。文学基本功不错,鼓励下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3:55:26

呵呵,文字基本功算是凑合,至于形象实在难堪,不就现眼了吧!多谢清幽草,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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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伞〗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19:29:26

为作者文字中倾诉的情感感动了。世道轮回,世事轮回,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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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伞〗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19:21:40

好文字。欣赏!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3:56:38

难得老兄那么热情,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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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君〗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11:55:57

抖落风尘之后,只要将耳朵贴近土地的任何一个地方,你总能听见无数双脚板,在来来往往的路上鼓点般的踏响,而那条路,就铺在你的心上。

感情平实饱满,语言文字太精美了。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3:57:34

美言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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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飘〗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10:30:32

情真意切,大家风范。拜读!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3:59:02

拜读不敢当,大家更是让我汗颜。真心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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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yao〗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01:32:17

真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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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yao〗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4 01:31:47

读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莫名的感动,谢谢北方鹰,为我们带来了这样的好文。

北方鹰〗回复于2011-8-8 14:02:20

谢过字母名字老兄!浏览了一些文章,知道你是负责编辑,祝福你们网站与你们走得更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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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鹰〗对原创文学作品抒情散文《来来往往》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1-8-3 23:59:10

上来看看,谢过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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