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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邻右舍

作者:立马中原发表于:2017-11-20 21:26:16  短篇生活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新澳博:我们身边总是有着许多热情而活泼的人,而且示于人前的总是那般强势而豁达,但再怎么要强的人也都会有容易被人伤害的一面。!处女座处女座人经常会出现心口不一的现象,表面上看起来任何事情都能理智豁达的处理,其实内心却格外的敏感脆弱,而且容易受到伤害。无论是处女座人嘴上毒舌嚣张,还是言行举止潇洒放纵,往往都是真真假假相互掺杂,让人难以读懂他们的真心。等到和处女座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不管他们表面多么潇洒豁达,也别管他们嘴上多么刻薄嚣张,其实只是把内心的脆弱伪装了起来,对越在乎的人越敏感,也就越容易受伤。狮子座狮子座人为人处事都是胜负心比较强烈的类型,甚至连嘴上都不会轻易妥协服软,也就养成了嘴硬心软的个性。不熟悉他们的人可能觉得狮子座人做事潇洒,为人处事我行我素极其放纵,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强势感。其实,狮子座人表面霸道强势不假,甚至显得嚣张而张扬,但是心中依然有着不可触碰的柔软面,只不过他们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脆弱放在心底,其实刻意隐藏自己的伤心和委屈,只不过强势的性格让他们的承受力很强罢了。射手座射手座人是一个最容易被忽略脆弱和伤心的类型,因为他们一贯的潇洒豁达太深入人心,以至于让很多人觉得他们可以过得无拘无束毫无烦心事。射手座人性格豁达潇洒不假,该放纵时放纵,该嚣张时嚣张,既不会委屈别人,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友情链接:麦吉丽:http://www.mageline88(ok)/index.html在爱情中越虐越爱的五大星座

锅碗瓢盆忆从前

柴米油盐话姻缘

悲欢一曲成过往

犹记当日泪涟涟

古人有“千金置宅,万金买邻”的说法,更有“孟母三迁”的故事流传至今,不过,择邻而居在以前并非难事,搁到现在就有诸多麻烦,房子你尚可以自由选择,可摊上什么样的邻居,往往很难去甄别和挑选。除非你是财大气粗的巨富大款,弄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别墅独居一处。否则,像我等这样的草芥一般的芸芸众生,只能听天由命的任由造化来安排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现在渐渐淡漠的人际关系,让邻居慢慢变成一个空洞的称谓,经年未曾熟悉、老死不相往来的例子在小区楼层中比比皆是,并且习以为常。

当年,我结婚没多久, 父母把街上原来的两间旧屋分给了我,又给了些锅碗瓢盆,就让我们另立门户自食其力了。那时候还没有如今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各色小区,因此,也就省了购房啊装修之类的麻烦, 房贷、按揭、 月供这些更是闻所未闻。

简单的把旧屋整理收拾一下后,我和老婆就在这有些简陋寒酸,却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窝里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离开父母单独过日子,有些辛苦和艰难,可我们还是觉得新家无比的温馨,尽情的在这又旧又小的屋里享受着宁静和自由。

和我毗邻而居的也是两对年轻夫妻 ,一左一右住的分住在我家两边,我们三家共有着一个不大的小院。院子面积不大,被我和另一家各自搭建个小厨房又挤占了些空间,显得更加狭窄和拥挤。

院中的三家男人都是一个姓,又扯得上是老亲旧眷,彼此都以兄弟相称。左边的一家,男人比我大十来岁,在邻乡供销社上班,女人用前面临街的门面房开了个照相馆。

右边的这一家,男的比我小一岁,在门面房里做裁玻璃/制匾/装潢之类的生意,女人和我老婆一样没工作,每天给他打打杂,操持操持家务。

比我小一岁的,我们一直都叫他小名:乐子,人很滑稽,喜欢开玩笑,成天嘻嘻哈哈的,老婆则不大喜欢说话。

乐子这房子是他租借的,原来的房主搬到县城去了,他原来的家在街南边,自从租下这里做生意之后,也基本上和院里另外两家一样,成了被分离出来的新家庭。

小院里这三家处的还算和睦,除了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外,一直到我离开那里,彼此之间还没红过一次脸。

乐子是个热闹脾气,特别喜欢恶作剧,经常跟我们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他老婆比他大三岁,所以经常说他还是个小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供销社上班那个,我们都叫他老大哥,他从单位回来休息时,家里买菜做饭就成了他承包的了,那天烧稀饭时,被乐子瞅空放了一勺盐进去,吃饭时,老大哥被老婆训斥了半天,非说他把盐当成了碱面子。

我也中过他好几回招,那天我老婆去我爸妈那边有事,临走把米淘好,放在煤炉子,让我注意看着,别等米饭烧糊了。我等饭滚了,就把炉塞塞住,进屋继续看电视,乐子溜进厨房,把炉塞拔掉,结果一锅米饭糊上了天。

我老婆回来一通抱怨,乐子在外面偷偷的笑,我说,又是你这活鬼干的好事!

他说,谁让你光顾着看电视,我叫你几次你都没听见!

我和我老婆哭笑不得。

最搞笑的是那一次,我在锅里煮了一大块腊肉,煮好捞起来放在砧板上,准备等凉了后再去切,到屋里转一圈回过头来,腊肉不见了。我正转着圈子找,乐子过来问我找什么?我说腊肉没有了,他板着脸煞有介事的说,哎呀!会不会被猫衔跑了?刚才我还看见有只大花猫从房顶窜过去。

紧接着就领着我房前屋后的找,连个猫和腊肉的影子也没看到,他劝我:别找了,就当请客了。

吃饭时,他又过来,瞅瞅桌上的菜说:唉呀!真是太艰苦了,我来给你们添个菜吧。

转脸把那块腊肉端了过来。

乐子老婆信耶稣,平时经常参加教会活动,守礼拜更是风雨无阻,一次不落,乐子管不住她,就动歪脑筋,不是把圣经藏起来,就是把她唱歌的那个歌本子到处塞,让她找不到,不过,这些招数丝毫没有动摇老婆的崇高信仰。

他老婆姓毕,虽然不怎么爱说话,性子却挺好,不怎么发火,偶尔发起火来,乐子也畏惧她几分,他还给自己老婆取了个外号:毕主任,天天挂着嘴边上,说她不干村里妇联主任,真是屈了大才。

去年在我们家乡的贴吧看一个帖子里记录我们镇上教会活动的一段视频录像,我老婆一眼认出舞台上的“毕主任”,连声说,看!这不是毕主任吗?

除了岁月留下的少许痕迹外,主任变化不大,依然那么瘦削,依然那么内敛和沉静,台下我搜寻了半天,没看见乐子。

他们俩是一个村庄上的,关于他们当初谈恋爱的过程,我们曾经开玩笑的问过他们,乐子半真半假的说,他那时年少不懂事,误上了“主任”这条贼船。不过,乐子的人品和家境都不错,当时身边环绕的姑娘们也跟走马灯似的,最后只有毕主任修成正果,说她当年主动进攻也不无可能。

他们两口子日子过得还算恩爱,除了几次乐子在外面大赌输了钱,主任气的跑回娘家住了几天外,其余的日子基本上都风平浪静。平常的小纠纷也有,乐子嘴皮子功夫虽然了得,可主任真的动起火来,他立刻就变得小绵羊似的服服帖帖。

主任信奉的教义中,有不准骂人一项,乐子就摸透了这一点,常常在争吵中出言不逊,开口骂些脏话,主任就背过脸去,口子念念有词。我听不清问乐子,主任这念的什么经?乐子说,求主打魔鬼,她准备调天兵天将。

我那时在很远的山里上班,休息天回来时,爱到处钓鱼,经常是小有斩获,这让院子里的两家好生羡慕。

那天早晨,我正收拾渔具准备出门,乐子过来小声说,哥,你等等再走,我一会跟你一块去钓鱼。

我听见早上主任说他们俩今天要回村里帮她娘家割稻子,我说,你不是去割稻吗?

他说,你等一会,我自有办法脱身。

不一会,就听见乐子在家里高叫,哎哟!哎哟!主任问,怎么了?乐子说,挪个椅子把腰扭了,哎哟!疼死我了!

主任心急火燎的说,那怎么办?你还能去割稻吗?

只听乐子在屋里说,你看不见啊?腰都直不起来,还能去割稻吗?

主任说,好!好!那我就自己先去,你腰要是好点了你就过去,不行就别去了 在家休息。

乐子说,你先去吧!我一会到医院找马医师帮我扎一扎,哎哟!

主任前脚刚走,他一个健步从屋里窜出来:哥,主任走了,咱们快开路吧!

老大哥有个老寒腿的毛病,腿不能受凉,一受凉腿就会肿起来,冬天里为了避免起夜,买了夜壶晚上自用。早晨起来倒干净,喜欢放在院子里晒一晒,过来过去的,我们都觉得有些膈应恶心,跟他说过几次,他也没在意。

乐子那天把晒在外面的夜壶偷偷拎到屋里,拿根小钉子在夜壶底子上钻了小洞,又用泥巴给窟窿眼糊住,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干完这些,他偷偷跟我说:哥,明天等着看电影吧。

我没明白过来,问他,看什么电影?他捂着嘴钻进屋里。

第二天一早,就看见老大哥把床单被子都搭在晒衣服绳子晒,乐子出来阴阳怪气的说:要放电影啦!电影银幕都挂起来了,老大哥,今晚的电影叫啥名字?

我恍然大悟,躲在屋里笑的前仰后合。

老大哥这个人,我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笔墨去描述他,如果说乐子家大部分时间是生活在喜剧的世界里,那他的生活则自始至终都被悲剧的主线所贯穿。

他结婚比较晚,当初从知青农场回来,被安排到了供销社,城镇户口又加上捧着个铁饭碗,受注目的程度丝毫不弱于时下的高帅富。

他老婆是农村的,从学校毕业就跟一个经常来镇上照相的老万学照相手艺,老万住在供销社的红旗旅社,老大哥他妈就是旅社的负责人。

他老婆天天在旅社出出进进,让他妈不禁对这个身材高挑,姿色出众的美女青眼有加,托人一说媒,美女和家里也是满心欢喜,一口应承下来。

老大哥更是把这个即将拥有的靓丽女人奉为女神,费尽心思去讨美女的欢心,街边的小河边上也曾经留下过他们俩为数不多的浪漫脚印。

美女后来如愿以偿的嫁到了街上,并成功的把老大哥家临街的几间房子据为己有,风风火火的开起了照相馆。随着照相馆生意的渐渐红火,老大哥头上的亮丽光环也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不过,从结婚到后来有了两个孩子,他们的关系一直还算正常,隔三差五的吵闹并未威胁到夫妻关系,直到有一天老大哥丢了工作黯然的回到家。

我一直自省是个缺点多于优点的人,老大哥似乎比我的毛病还多,抽烟、嗜酒,还沉溺赌博,输惨了就挪用单位的公款去补窟窿,久而久之,被人告发进而遭单位除名。

从这个时候起,老大哥的地位一落千丈,我每每从美女扫视他的眼神中读出鄙视和厌恶来。

吵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等级也在不断攀升,小院就那么大,几声吼叫三家都能听得见,经常是他们那边掐起来,我们两家一次次地颠颠跑过去劝解。

这两口子干仗堪称势均力敌,两个人都属于人高马大力量型的,打斗的结果往往是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吵架的次数多了,我们也不胜其烦,不去劝吧,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说不过去,去吧,这三天两头的开战,何时才是尽头。劝解的话被翻来倒去的重复过无数遍,渐渐地连我们自己都觉得寡淡无味。

但两个人的关系还在不断恶化,美女见拳脚上占不到多少优势,就改换了策略,用如今的新词汇,就是采取“冷暴力”,分床而居,让老大哥看得见却吃不着。

这一招果然够阴损的,老大哥很快就受不了了,哀求和用强都没有起任何作用,荷尔蒙的剧增和尊严的受损,让老大哥忍无可忍,战争在美女床前又重新爆发。

那晚大半夜的,两口子又干起来了,我们那会儿也学精了,先是躺在床上听那边的动静,如果战争没达到激烈的程度就不过去。但很快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叫和摔碟子砸碗的声音,我跟老婆连忙起来,乐子两口子也过来了,正准备推门,就听老大哥在屋里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我要性交!!!

我们两家顿时面面相觑,尴尬的退了回去。

我进了屋,禁不住爆笑起来,我老婆说,笑个屁!

我说,我不是笑老大哥他人,我是笑他喊的那句话,你说他想干那种事,还非整个文明词出来,是不是很有意思。

老婆说,别笑话别人了,换着你怎么办?

我说,很简单,就两个字:自宫!

老大哥只从丢了工作,就成了靠女人养活的软蛋,失去了家庭的主导地位,气势上更弱了不知几分。天天他买菜做饭扫地洗衣,干起了大部分家务,还帮美人冲洗照片做做副手。他赌博的毛病是没有了,可抽烟喝酒的习惯依然存在,每天的中午或者晚上,都要在桌子边自斟自饮的喝上一阵子。他这个人喝酒易上脸,三二杯下肚就两眼发红,脸和脖子上像泼了盆猪血。

他老婆看见他这幅模样,总是狠狠的剜他一眼,再丢下一句:你看你这死型样子!

人生就像在悬崖上行走,稍不留意迈出的一二步,就足以让人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大哥的女儿属于偷生的,那几年亘古未闻的计划生育高压政策让他们也在劫难逃,他老婆听说要被抓去结扎,立刻收拾起部分照相器材逃之夭夭。因为家中有两个小孩子要照顾,老大哥有幸没有被抓进乡政府的大礼堂里,而美人的老妈却没有这么幸运。

尽管自己老妈身陷囹圄,但美人依旧没有现身,依旧背着相机游走在安徽的某个深山里。

按照当时“该扎不扎,房倒屋塌”的政策,老大哥家随时都面临着小鬼子进村入户似的洗劫,老大哥整日忧心如焚,哀叹连连,四处托人打探美人的下落,可捎回来的口信都一样,让美人回来挨上一刀,门都没有。

同时,美人的娘家也在不断施加压力,美人那个凶悍的嫂子三天两头的上门吵闹,再不想办法,她家的老婆子就要死在大礼堂里了。

那晚,老大哥在桌子边喝了很长时间的酒,不时的泪水涟涟,我和乐子过去劝他,他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挥挥手让我们离开。

第二天,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决定。

我至今还认为他这个决定过于草率,不但没有挽留住摇摇欲坠的婚姻,还让它倒塌的更为迅猛。我和乐子劝他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他无奈的摇摇头说,没办法,只有这样她才肯回来,你们不用劝我,我不后悔。

于是让人捎信给他老婆,如果她头天回来,他第二天就去结扎。

美人果然很快回到了街上,老大哥也兑现了承诺,到医院替老婆挨了一刀,那天我看见他从医院回来,背影竟突然有些佝偻,我心中也莫名的一阵酸痛。

平心而论,老大哥结扎后的那些天,美人对他还是相当不错的,每天买来鸡鸭鱼肉炖好之后,像对待坐月子产妇一般的伺候着他。让我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暗暗替他们高兴,老大哥的此番壮举,终于感化了冥顽不化的美女老婆。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下来,巨浪滔天、惊涛裂岸都已成为过去。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没过一个月,美女再一次出走,说是去乡下一个中学给学生照毕业照,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老大哥开始还坚信她一定会回来,固执的确信老婆不会这般的绝情,七八天过去了,老大哥才真的慌了神。

不得不说,老大哥的美女老婆天生具有做隐秘工作的绝佳才能,搁在以前,绝对是个做地下党的好材料,完全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得严丝合缝,仿佛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渺如黄鹤。老大哥四处搜集的情报,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准确信息。

老大哥白天骑着车子在附近的乡村不停的奔波找寻,晚上垂头丧气的回来借酒消愁,家里的男孩子被他送到了父母家,二三岁的女儿自己带着,没几天也糟蹋的蓬头垢面、黄皮寡瘦。

大约过了半年多吧,已经身心俱疲的老大哥出乎意料的在街上遇见了自己的美女老婆。

我那些天不在家,我老婆后来将那天的事复述给我听的时候,我愣怔了好半天。

据说美女是为一笔欠款回到我们街上的,那天,天空中飘洒着小雨,老大哥去街上买菜,尽管美女将面目隐藏在雨伞之下,老大哥还是一眼认出跟自己生活了近十年的熟悉身影。他过去一把揪住老婆,让她跟自己回家。

美女略有些惊讶和尴尬,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竭力的掰开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手,嘴里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美女对男人的挽留和乞求视若不见,拼命的想挣脱掉,那时正是中午十点左右,街上人最多的时候,四周慢慢集聚了一圈围观的人,老大哥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猛地跪了下来。

虽然我当时没有亲眼目睹,但我依然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幕:濒于绝望的老大哥松开了双手,向着美女,颓然的跪在泥泞的地上,一行清泪从脸上倏然滚落。

美女没有动容,鄙夷的朝面前的男人扫视一眼,抽身款款而去。

老大哥木然的看着妻子慢慢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雨水和泪水从脸庞上滑落,直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过来把他搀扶起来。

此后的老大哥对老婆的归来不再存抱幻想,将美女留下的照相器材补购齐全后,重新又把照相馆开了起来,他的手艺虽然是跟美女老婆学来的,难免技术不精和失误,好在街上照相的没有几家,生意就这么不好不坏的勉强支撑起了残缺不全的家。

这样有些凄凉的日子又过了大半年,那天,我从山里回来,很难得的听见老大哥在屋里哼着一首有点久远了的老歌,我老婆看我神色诧异,就笑着告诉我,小天鹅来了!

我直纳闷:什么小天鹅?

我老婆说,你不知道,老大哥现在有女朋友了,高中的女学生,这些天天天过来,经常帮他洗衣服,乐子说这整个是老大哥的洗衣机,就顺口给那女孩起了个外号“小天鹅”。

我忍俊不禁,这乐子初中还没毕业,没看出来还蛮有才的。

小天鹅家就在不远的乡下,刚十八岁,脸圆圆的,身材矮矮胖胖,不漂亮也不难看,除了晾晒衣服能在院中看见她,人来了就一头钻进屋里不再露面。

她是来照相同老大哥认识的,我一直质疑这女孩是否有恋父情结和惜弱心理,不然,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年龄上比自己大上一倍,且四壁空空拖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

乐子两口子和我老婆都看好这件事,说现在的年轻人观念不同,敢爱敢恨,女孩经常在这里过夜足以说明一切。我却有些悲观,甚至对老大哥结扎后,生理机能是否正常都持怀疑态度。

事实上,“小天鹅”的确只是老大哥黯淡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这抹亮色很快就消失,她的家人中没有一人同意他们继续交往,小天鹅无力的抗争了几下后,最终屈从于家人,从学校退学去了东莞的工厂打工去了。

我很快也离开了那个小院,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漂泊生活,去年,我听一个朋友提及老大哥也来了东莞,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一个小厂做保安。

我那天开车路过他们厂门口,特意去找他,他的同事说他刚出去,问我跟他的关系,我说我是他以前的邻居。同事是个热心肠,打电话告诉他有人来找。老大哥听说来的是个邻居,一下就猜到是我。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我面对他时,不由自主的有些惊愕,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颓废和衰老,精神状况很好,原来佝偻的脊背也挺直起来。

我邀他出去喝几杯,他说酒已经戒了很久,烟最近也不怎么抽了。于是就去了路边一间茶室,边喝茶边聊些这些年各自的际遇。

他至今还是一个人,两个孩子后来都去了郑州他们的妈妈身边, 我问,她又找男人了没有?他很平静的说, 前些年和一个郑州男人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散了,现在也是一个人。

我说,你也没有打算去郑州和他们在一起?他依旧很平静的说,我和她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时间再长,也合不到一块来。

我无言以对。

过了一段时间,我和老婆去厂里找他,想让他来家里吃顿饭,顺便聚一聚、聊一聊,谁知他人已回家乡了,同事说他身体突然有病,这次辞职回去看病,不再出来了。

(完)

谢谢阅读。

——2014年8月于东莞
审核:似婷推荐:似婷
关于短篇生活小说《左邻右舍》的编辑点评:

故事好,文笔好!

——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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