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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园悲歌

作者:立马中原发表于:2017-11-23 16:54:24  短篇激情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新澳博:嘴狠,赢一时;心广,赢一世。坦诚待人,真诚做事,淡定看人,淡然处世。寡言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修养,张口说话容易,闭嘴沉默不易。争强好胜,只会让自己成为孤家寡人,学会随缘,才得以宁静自在。愚蠢的人用嘴,智慧的人用心,狭隘的人斗狠,慈悲的人不争。对人需要宽容,更需要容忍,咄咄逼人,即使是嘴上赢了,也会失去人心。退一步,是大度,让一步,是慈悲。让人三分不吃亏,容人三分无损失。君子有容人之雅量,有慈悲之品德。自视清高的人,只会让人避让三尺;容不下别人的人,只会让人敬而远之;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你若慈悲,人心自来说给男人听的肉麻情话

请把时间回拨到上世纪八十年代。

河沿村有一大片竹园,顺着河湾绵延好几里路长,远远望去,黑森森一片。进了竹园,满眼尽是碧绿的竹子,酒盅般粗细,一根紧挨一根,齐刷刷的直指天空,顶上伞盖一样的枝叶层层相叠,浓密得连阳光都难照射进来,只在竹园的边缘长着些树木和杂草,一道高出竹梢的长长的河堤将这里与良田村庄隔成了两个世界。

兴修的堤坝是为阻挡每年如期而至的洪水,每年夏天,几场暴雨过后,河水便会大涨,处在冲积而成的滩涂上的竹园,总是最早泡在水中。接着河水顺着低洼处漫过来,吞噬良田,淹没村庄,尽情肆虐一番后,才悻悻离去。年复一年的水灾让村民们吃尽苦头,却又束手无策,只能选择离河道较远的高处居住。但几百亩农田照样年年受灾,于是村里决定将老河堤不断的加宽加高,越来越高的大堤确实挡住了洪水,也让这片竹园成了远离人烟的孤岛。

老刘头和疤子就生活在这个荒岛上。

都是孤苦伶仃的两个人,共同看护着这片竹园,时间长了,渐渐情同父子,有时老刘头喝了几盅烧酒后,喜欢和疤子逗乐:“疤子,想不想女人?”疤子一笑:“猫尿又灌多了吧?”,两人一起呵呵的笑起来。女人,这辈子是不用想了,笑过之后的疤子在心里对自己说。

无依无靠、无牵无挂是两人的共同点,也正是因为这,队里才会指派他们俩来看守竹园。这竹园可是村里的摇钱树,每年的卖竹子钱,占了村里收入的一半。村里看中的就是他们的光棍身份,不然这工分又高,人又清闲的活,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们俩头上。

二十多年前,老刘头的老婆难产死了,一尸两命,老刘头转眼间成了孤家寡人,安葬了老婆,老刘头就接替了原来的看园人,一看就是二十多年。两年前,队里看到如今的老刘头背驼的像张弓,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恐怕那天死在竹园里也没有人知道,就把疤子派了过来。

一大早,老刘头对疤子说“我今个去集上把这几个筐子卖了,中午不回来,你自己烧自己吃,别等我了。”疤子正在给斧头换个新把子,“嗯”了一声,老刘头又问:“你要买啥东西吗?”疤子闷闷的回答:“啥也不用”,“回头从街上给你领回来个排场(漂亮)女人帮你暖被窝,你要不要? 呵呵。。。。。。。”老刘头自己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背起竹筐乐呵呵的走了。疤子在后面追着大声说:“看着路,别把自己笑栽倒沟里去。”

看园的几间茅草房,建在靠近堤坝的较高处,为了防止洪水,又用黄土垫起一人来高。拔地而起,显得异常突兀,像鬼子的小炮楼。平日站在这里,整个竹园可以尽收眼中,疤子喜欢向村庄眺望,看着看着,仿佛看见爹娘正牵着小时候的自己,从田埂欢笑着走过来。

疤子再次抬起眼,远处是老刘头佝偻的背影。

刚来的时候,每逢出去买油买盐,到村里领粮食之类的活,老刘头就推疤子去,怕他在竹园憋屈坏了,疤子偏偏不领情,死活不肯。老刘头知道因为什么,慢慢也就不再叫他。看着疤子脸上那道蚯蚓似的长长伤疤,老刘头也觉得揪心,挺好的男人,让这道疤给毁了。

吃了午饭,疤子背上铁锹朝竹林深处走去,他知道老刘头赶集肯定会割上两斤肉回来,他去挖几根竹笋,准备晚上来个肉炖嫩笋,不爱喝酒的他,今晚要跟老刘头好好喝两盅。

虽然现在竹子发笋季节已过,但总是会有一些刚刚冒头的迟笋,疤子在竹园呆了两年,积了一些经验,知道那些地方有。果然,没多大功夫就挖了十几根。看看足够晚上吃了,疤子放下锹,坐在地上,仔细的掰去笋壳外面裹着的泥土。

午后的竹林最为安静,除了几声虫鸣,几声野鸡“咯咯”的啼叫,就是疤子自己“砰砰”的心跳。刚掰干净一根竹笋,疤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有个人慢慢走过来。

这个时间谁会来竹林里?偷竹子的?疤子伏下身,想看看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那人在慢慢走近,时不时的从地上捡起什么放进提着的篮子里。疤子明白了,是来捡笋叶的,马上要过端午节了,捡些笋叶回去包粽子用。可捡笋叶一般都是村里妇女小孩,一大帮子的一起来,好几天前村里人不是来捡过了吗?这又是村里谁呢?疤子决定再看看。

那人显然没看见疤子,低着头向这边走来,离的近了,疤子认出来了,是桃叶,村里双林的老婆。

看到是桃叶,疤子心里针扎似的猛一痛,正晌午一个女人家进竹园捡笋叶,也是实在没办法呀,唉!都是双林把她拖累了。几年前双林在县里修水库,让滚落的石头砸坏了腰,在县城治了大半年,最终也没能站起来,已经瘫在床上好几年了。要说桃叶真是个好女人,端屎端尿的服侍双林,还要拉扯不大点的儿子虎头,家里家外,又当男人又当女人,实在不容易。疤子想到这,准备起身跟桃叶打声招呼,再帮她捡些笋叶,又怕自己吓着了她,正在犹豫不决,看见桃叶一弯腰放下了篮子。

就在疤子的不远处,桃叶将手中的竹篮放下来,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低下头解开裤带,蹲在地上“嘘嘘”的尿起尿来。也许她太大意了,也许是太急迫了,竟没顾得上环顾一下四周就匆忙褪下裤子,旁若无人地将雪白的屁股朝向了不远处一双喷火的眼睛。

疤子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象一窝狂蜂骤然飞起。二十多年了,这幕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竟然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桃叶的秀美,在她嫁给双林时就深深地留在了疤子脑海中,但他从来不敢去多想。可今天的这个午后,那道耀眼的白光已经把疤子晃成了一头不顾一切的猛兽,当桃叶站起来正准备提起裤子时,他象头豹子似的悄然扑了上去。

竹林里的白天永远都象旷野中的黄昏,尽管有些昏暗,但桃叶还是一眼就看清了扑倒她的是谁。“疤子,你疯啦!”桃叶死命的挣扎。

此时此刻的疤子真的疯了,他喘着粗气用力将桃叶提到大腿根的裤子扯了下来。

“疤子,我求求你!”,“你快放手,我要喊人了!”桃叶一边声嘶力竭的叫喊,一边扭动着身体,极力想把疤子从身上推下去,但疤子的身躯沉重的象座大山。桃叶挣脱一只手,向他脸上抓去,那道斜长的伤疤让她猛的一惊。桃叶听人说过疤子的事,知道这道疤痕是疤子小的时候,端着饭碗时摔了一跤,碗破了,脸重重的磕在锋利的瓷片上。离得这么近,桃叶才发觉伤疤原来如此之大,从额头一直斜到眼角,那么怵目惊心,她不忍心抓下去。

就在桃叶的迟疑间,疤子不失时机地完成了他的长驱直入,他笨拙的将身体里积淀已久的原始兽性在几分钟里尽情释放出来,整个过程尽管短暂,却让他成功的体验了一次从地面升向天空再从高空瞬间降落的美妙旅行。

“还不滚下去!”桃叶将刚刚回归地面的疤子一把推了下来。

“你对得起双林吗?”桃叶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疤子愣了一下,桃叶“哇”的哭了起来:“疤子,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欺负我这苦命人你怎么忍心啊?你还是不是人了?”。穿好衣服的疤子浑身一阵颤抖,他跺了下脚,痛苦的说:“桃叶,我对不起你,你到村里去告我吧,让他们把我抓去枪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说完,扭过脸去,抓起铁锹就走。

身后桃叶放声大哭。

老刘头赶集回来已近黄昏,一进门,就见瓢没动锅没响,疤子还在床上蒙头大睡。忙问:“疤子,你病了?”,疤子没有回答。“起来看看我今天割的肉排不排场,我来做个红烧肉,咱爷俩今晚喝几盅。”老刘头走过来想拉他起来,疤子猛的把被子掀开,没头没脑的低声说:“我不想吃,没胃口!”

“你这熊孩子今天是怎么啦?中了什么邪了?”老刘头嘟囔着自己开始张罗起晚饭。

其实疤子并没有害怕,桃叶的那几句话一直回荡在他耳畔,他从心底更希望能把他抓去枪毙,一死了之,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以彻底解脱。他在等待,就像囚犯静静等待着判决。

但什么也没有等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过了端午节不久,老刘头死了。

老刘头是喝完酒后摔了一跤,之后就人事不知,在床上躺了两天,傍晚时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送走了老刘头,竹园就疤子一人了,不过疤子早已习惯了孤独,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正好与他的性格吻合。当村里问他要不要再派个人来时,他一口回绝。

但老刘头不在了,所有的事情现在都需要他一个人去做,包括走出竹园,疤子别无选择。他出去办完事便匆忙离开,不做片刻逗留,只有回到了竹园,才算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夜深人静时,疤子会想起桃叶,想起桃叶那无比哀怨的哭诉,“疤子,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欺负我这苦命人你忍心吗?你还是不是人啊?”一遍一遍的不停在耳边回放,他感到头疼欲裂。

疤子怕遇见桃叶,偏偏在他去村里的路上就遇见了。

桃叶就在他前面,虽然离得很远,疤子坚信自己绝不会看错。他想躲开,看见桃叶挑着的大大的箩筐,他止住脚步,心又重重的痛起来。箩筐的重量显然很沉,桃叶挑的很吃力。疤子知道挑的是稻谷,桃叶肯定是去村部的机房打米。这么远的路程,一个男人都有点吃不消。疤子愣了好一会儿,咬咬牙从后面追了上去。

过去抢过桃叶肩上的扁担,疤子挑起就走,桃叶看见他浑身一激灵:“你又想干什么?”。疤子头也不回,“米打好我放你家门口。”

打完了米,疤子挑着向桃叶家走去,没到她家门口就远远看见桃叶在门外站着,疤子将挑子撂下转身就走。桃叶过来看见走的很远的疤子,又看看打好的米,嘴唇动了动,轻轻叹了口气。

累了一身汗的疤子反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这段时间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几乎窒息。他决定不再逃避,他要用今天这种方式来为自己赎罪。

于是桃叶经常会在早上开门时,惊奇的发现门口多了一捆捆干柴,几件崭新的竹篮竹筐,或者修好的板凳农具。厨房的水缸,头天晚上明明空空的,早晨变成了满满的一大缸。有天早上,桃叶看见门口屋檐下的钩子上赫然挂着几只刚杀死的野鸡野兔,还有一天桃叶竟然在窗子旁边看见两只细竹篾子精心编成的小笼子,里面关着几只虎头成天都想要的蝈蝈。

疤子站在草屋的台子上,看着远处出神,村庄旁的田野里,稻子已经由青转黄,再过几天就可以收割了。他从屋里找出镰刀,在石头上“霍霍”磨了起来。

几天后的一个月光明媚的午夜,疤子拿起锃亮的镰刀出了门,每次去桃叶家,他都会挑选这个时候,这个时间,连家家户户的鸡鸭猫狗都睡熟了,没有人知道他来过,除了桃叶。

到了桃叶家的稻田旁,疤子卷起了袖子。

清晨,桃叶来到田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大块稻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整整齐齐码放在稻田中间。桃叶向竹园望过去,目光幽幽的,像清晨刚刚退去的雾。

这几天,疤子心情一直不错,虽然前天夜里,将桃叶家田里晒干的稻子捆成捆子,再挑到她家门口,这一场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又畅快了很多。晚上,几个月没喝酒的疤子忽然想喝两杯,他从床底摸出老刘头没顾得上喝完的白酒,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盅。

疤子是属于那种没有酒量,也不爱喝酒的人,尽管喝的很慢,几杯酒过后,疤子就觉得脸开始发热,头也变得晕乎乎的。

这个时候,门轻轻地被推开。

看清楚来人,疤子的手哆嗦了一下,酒洒在桌子和身上。

“这些天把你累坏了吧?”桃叶站在门内轻轻的问道。疤子站起身来,桃叶的突然到来,

让他不知所措。

见疤子没有回答,桃叶回身将门关上,又随手插上门闩,转过脸问疤子:“那些事都是你做

的吧?”。疤子低下头“嗯”了一声。

“你把头抬起来,我要问你话。”桃叶说着又朝前走了两步,脸对脸的站在疤子面前。

桃叶仰起脸:“疤子,你说实话,这些天想我吗?”,疤子看着桃叶那张白皙俊俏的脸

庞,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桃叶站在疤子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迷离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她咬了下嘴唇,

慢慢解开衣扣,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

疤子惊愕的看着桃叶,看着她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除去,像个剥了壳的熟鸡蛋般站在自己眼

前。

“疤子,我好看吗?”,赤裸着身体的桃叶问道。

在桃叶滚烫的怀里,疤子哭了,眼泪和鼻涕流在桃叶柔软的胸脯上,桃叶抱着他就像抱着儿子虎头。

“你真傻,那么大块稻田你怎么不知分几次割?” 桃叶嘴唇贴着疤子的耳朵幽幽的说着。“那天的事,我谁也没告诉,我知道你也是个苦命人,这辈子没经历过女人,我想恨你却恨不起来。”

疤子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疤子,你是个好男人。”,桃叶帮疤子擦去眼泪,疤子用力抱紧她,轻轻吻着她的脸。许久,疤子说:“桃叶,我还想要你。”,桃叶用手指在他胸膛上缓缓地刮着,轻声说道:“我临走跟双林说了,我要在娘家住一晚,明天才能回去,今晚,我就是你的女人。” 

天快亮时,草屋的油灯还在亮着,疤子捧着桃叶的脸说:“桃叶,你真是好看,” 桃叶一笑,用手盖住疤子那道伤疤,对疤子说:“你知道吗?没有这个疤,你不比村里任何男人差。”

“桃叶,我要娶你,”疤子说,桃叶轻轻地叹口气:“双林恐怕熬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心肠好,是个好男人,等双林走了,我要嫁人就一定嫁给你。”“真的?”疤子不相信,桃叶说“真的,不然我今晚也不会来你这。”

疤子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来,里面一只青绿色的玉镯,“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你戴上吧,”,桃叶说“我不要,”。疤子抓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套在桃叶手腕上,对桃叶说:“ 你看,正好!就像为你定做的。”,桃叶一看也笑了。

桃叶看看外面对疤子说:“今晚我把身子彻底给了你,只是以后我们不能这样了,我也不会再过来了。双林还在,还有虎头,我不能让别人戳他们的脊梁骨啊!疤子,你能答应我吗?”。

疤子点点头:“桃叶,我听你的。”

疤子变了,他的天空不再像竹林中那样昏暗阴沉,也不再终日将自己囚禁在竹园里,没事就到村子里走走转转,帮桃叶干点活也不再偷偷摸摸。遇见了人,他会把头昂起来,平静的将伤疤展示在人们面前。看到像换了个人的疤子,桃叶长长的舒了口气。

转眼春天又来了,双林却走了,这个不幸的男人抛下了妻子和儿子,也抛开病痛和折磨,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许在那个世界,他是健全的,可以健步如飞。 

疤子也过去帮忙,看到悲伤凄婉的桃叶牵着头上顶着白布的虎头,疤子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疤子和桃叶的事,村里人也隐约知道一些,关于疤子这个人,除了那道疤,别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双林一走,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只是一些平日觊觎桃叶的男人们,心里不免泛起无边的酸意。

那晚帮桃叶挑完水,疤子磨蹭着,久久不想离去,桃叶柔声的说“疤子,回去吧,再过两个月你就搬过来,你看现在双林坟上的草还没冒青,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

疤子说:“桃叶,我这就走,我听你的,以后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真的?这话可是今个你自己说的,我可给你记住了。”桃叶捂着嘴笑起来。

疤子将平时积攒的钱交给桃叶,桃叶开始不要,看疤子脸急的通红,就接过来,拿了几张放到疤子手上:“去买件新衣服吧,”疤子说“我给你和虎头也买两件,”桃叶笑着说“你个大男人买不好,哪天我自己去。”

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雨,疤子怕洪水来了会把他困在了竹园里面,冒着雨到村里说了他和桃叶的事,村里同意过几天派个人来接替他。想到就要离开竹园,疤子又有点怅然若失。

天终于放晴了,疤子决定今天去街上买衣服,走在河堤上,看见从山里下来的洪水像一条条猛兽在河道中狂奔。河堤上,不少人在看大水,疤子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叫起来:“小孩掉河里啦!”,“谁家孩子掉水里啦!”。 疤子向河里一看,落水的小孩正在水中挣扎,疤子犹豫了一下,随即跳了下去。

小孩被大人伸去的竹竿拉了上来,人们再次将竹竿伸去准备救疤子时,河面已经不见了人影,疤子被一个漩涡瞬间吞没了。

洪水退下之后,人们在下游找到了疤子,疤子被树根挡住,浑身赤裸,积满了淤泥。

疤子被人们抬回竹园,放在小屋里铺着稻草的地上,哭肿了眼的桃叶见到疤子,没有再哭。当两个老头准备为疤子洗澡时,桃叶说“我来吧,让我给他洗。”

桃叶蹲在疤子面前,一点点擦去他身上的污泥,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仔仔细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擦完身子,桃叶将疤子的头搁在自己腿上,用毛巾轻轻擦疤子的脸,眼睛,耳朵,鼻孔,   擦到那道伤疤,桃叶的手抖了起来,毛巾掉下来,盖在疤子苍白的脸上。

给疤子洗澡,桃叶自始至终没有哭,也没说一句话,人们给疤子穿好衣服,装进棺材,她木然的看着这一切。棺材盖即将盖上时,桃叶冲了过去,扑在棺盖上,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悲嚎:“疤子!你命咋这么苦哇!”

许多年过去了,昔日的竹林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长得稀稀疏疏的庄稼,看园的草屋也不见踪影,只留下光秃秃的土台。

每隔一两年,桃叶会在清明节前后,从省城坐着虎头开的车子回来给双林上坟,每回桃叶总会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坟茔对儿子说:“去给你疤子叔也烧几张纸,磕几个头,一个苦命的人啊!”

看看手腕上的玉镯,桃叶将目光朝向河堤,向远方久久的凝望着。

她在想些什么?

《完 谢谢欣赏》

——2017年11月于郑州
审核:似婷精华:似婷
关于短篇激情小说《竹园悲歌》的编辑点评:

是悲歌也是赞歌!善良的光辉终将闪耀!

——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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