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灿烂的阳光——抹不去的童年记忆》

第 11 章

(十一)捋榆钱

作者:清风荷影发表于:2017-12-04 09:45:18  长篇生活小说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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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榆钱,恐怕是我们每一个童龄的孩子都做过的一件事情。不仅如此,就是后来稍微大一些,这样的事情也经常干。是那个年代的童年留给我们最深的记忆之一。

每当忆起,内心总是充满许多温馨,许多甜蜜。

小的时候,家乡的榆树很多,也是那时广大农村最为常见的一种树木。榆树当然用途很多,最为重要的想必是建房。因为那时所建的房屋大多是草房、瓦房,需要很多木料,其中高大又直的榆树木头,最受农民喜爱。因为这种木头木质坚实,它可以作为房屋大梁,起到支撑屋脊的作用。

除此之外,就是娶媳妇嫁闺女需要做家具,而榆木就是最为理想的木材之一。因为榆树在生长的过程中,树干极易生虫,所以它的主干有时会有很多虫眼,但并不影响做家具时作撑腿之用。

为了起到杀虫的目的,这些农人还会把刚伐掉的榆树,削枝去杆,把它投放到水中,时间长了,树虫就会死掉。不过这都是大人对于榆树的喜爱,而我们小孩子对榆树的喜爱,完全就是三四月间的榆钱儿了。

说来奇怪,这些榆树在冬天,总是光秃秃的。一到开春,榆树枝条上就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小疙瘩,满枝条都是。

随着和畅的春风吹来,煦暖的阳光普照,这些枝条迅速返青,这些小疙瘩也开始萌出一些嫩芽。再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榆钱的叶面慢慢长大,最后形成一枝枝,一树树,满眼都是。而且开得非常繁盛,满树绿莹莹的,翠色欲滴。

 

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儿。榆钱儿也叫榆荚,是榆树的种子,绿色、片状,中间鼓出来,边缘处薄薄的,嫩嫩绿绿的,如铜钱状。

这时,如果捋上一窜,清水洗净,放入口中,必清香甜美。每当此时,不论是学前儿童,还是已背上书包成为真正的小学生,我们都曾经集合同伴,爬高上低,捋下一窜窜的榆钱儿,先饱餐一顿。

如果还有剩余,就会拿到家中,把榆钱儿捋下。这时母亲会把这些榆钱儿洗净后,拌上白面,撒上一点盐,然后饭在锅里一蒸。香喷喷的榆钱面就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做好蒜泥,如果再点些清油,拌好作料。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如果能遇到这样的“美食”,准能吃上两大碗。

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弹指挥间三十年已经过去了。

如今的城里乡下,都已是钢筋混凝土铸成的高楼大厦,很少再需要木材,榆木的地位在逐渐下降。广大的农村榆树已经很少见。

可是每当春暖花开的日子,总想念故乡的那一片榆树林,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幅幅画面:高高的榆树上,开满了翠绿的小花,一团团,一簇簇,看上去仿佛是绿色的叶子,因为它绿得紧凑,绿成一片。

间休的人们,手提着篮子、竹筐,仨仨俩俩走向那片绿色丛中,攀住低垂的枝条采摘起来,一袋袋拿回来,倒在桌子上面,还真不少呢,铺满了桌面。

我走过去信手拿起一串,只见上面是由无数个绿的圆片组成,那无数个小圆片紧紧抱在一起,团结一致,生机勃勃,形成一个绿色的小花。再仔细看来,又见那小圆片的四周薄薄的,中间有一点厚,撕开来中间包着一个嫩嫩的仔。因为它是圆形,真像是一枚枚“铜钱”之花盛开儿时的心里。

如今故乡村口的那棵老榆树不知健在与否?但是它的形象早已牢牢地长在我的记忆里。突兀的枝干直指苍天,仿佛在诉说人世间的无奈与辛酸。榆树皮斑驳嶙峋,好似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立在村口,目睹世间的风云变幻。

小时候,每次回乡走到村口,都忍不住对它注目,为它祝福。仿佛只有它能够理解游子们的乡思情愁,也只有它的影像能够伴随离乡的游子踏上漫漫天涯路。

如今岁月的风霜刀剑已在老榆树身上刻下了千沟万壑。这些思念和记忆也在老榆树的浓浓淡淡中漂逝着,时光在榆钱儿的萌芽与飘零中流淌着。

壮志满怀的小小少年,远离了家乡和故土,踏上了义无反顾的人生征程。从此后,故乡离我越来越远,故乡留在心中的印迹却愈加清晰。

只是,那略带甜丝丝的家乡味道的榆钱儿,却难得经常入口了。不过在我的心中,在故乡的影像里,总是不屈不挠地耸立着那棵永远不老的老榆树——主干直挺、枝丫突兀、或树叶茂密或榆钱儿累累。

多少年后,已过中年的我们,再一次次地踏上故乡的泥土。看到满窜生香的榆钱儿,多想再像儿时那样掬入口中,品味那丝丝的清香,也去品味那故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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